她一扮丑成就最罕见国产爱情

  不像庄稼长地里,被驴啃、麻雀儿啄、镰刀割,生生死死风吹日晒,只能在地里干挨。”

  没有浩荡缠绵的情爱,没有颜值财富的加持,而是将矛头诉诸被主流遗忘的乡村。

  更多的,不如说是两个被时代抛在后头的底层人物,依偎着仅有的一片土地,相濡以沫的真情。

  毕竟无论是它文艺的片名,还是平淡的剧情简介,看起来都像一部西北农村版《人生果实》。

  这种老光棍娶残障女的搭配,在农村其实并不少见,但他俩还是成为了“异类”的存在。

  每次驮着贵英赶着驴车路过村口时,桥头坐成一排的老汉婆子们,总会调侃有铁。

  其他人发现贵英尿裤子了,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,一个劲儿地问有铁,“嘿,你媳妇儿怎么又尿了”。

  他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,然后把她先扶出了门。再独自回来用手里紧巴巴的纸巾,一点点给人家的板凳擦干净——

  对比村子里,大多数人都更务实、更不习惯表达、“把生存看得比爱更有价值”(导演语),这对夫妇的感情显得过于好了。

  用电筒孵小鸡,手电筒的光透过穿洞的纸板箱,打在土坯房的墙上、两个人的脸上,影影绰绰。

  他和有铁都一无所有,寄居在亲戚家,是群体里总是闷闷地、坐在角落的边缘人。

  贵英记得,相亲时去有铁三哥家,三哥把驴打了。贵英的嫂子怕她尿了有铁不要她,就催她去尿尿。

  “我也给过她馍子,为此还让我哥我嫂美美地打了一顿,半个月走不了路”,贵英笑着说。

  电影里,他们几乎一直一直在干活,夏天种苞米,秋天种麦子,一茬接一茬,没个停歇。

  但倒霉的是,他们的辛苦,最后似乎总会“泡汤”,就跟欠了老天爷什么大债似的。

  换作是我,可能早就无能怒吼气到哭,但他们就这么一边赶路,一边眼睁睁看着水往外洒。

  这一段,像极了顾长卫的《孔雀》里,张静初一家去抢救刚砸好的、被雨打湿的煤球。

  不然要去跟谁要交代呢,老天爷吗?他们不会,只有默默承受,接纳当下的一切。

  等到卖粮食的时候,他还坚持要折算掉那笔大衣钱还人家,因为“一码归一码”。

  “铲掉就铲掉吧,让它给别的麦子当肥料。啥人有啥人的命数,麦子也一样,到了夏天,还不都是让镰刀割掉了。”

  相信“只要种下一粒粒种子,就能长出十几袋、二十几袋麦子”,土地最是公平。

  他们在繁重的劳作和琐碎的烟火中,捡来门框、树枝和废弃的酒瓶子,盖起土房。

  新房子盖好时,夫妇俩躺在床上,贵英满是感慨,“从没敢想我也会有自己的家”。

  因为没有人为,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。不过是又一个“雷打真孝子,财发狠心人,麻绳专挑细处断,厄运专找苦命人”的故事。

  贵英在的时候,有铁日子过得再苦,但心里是高兴的,有活着的劲头,但现在,贵英走了。

  最后回到家里,坐在贵英的遗照前,默默吃完了一颗荷包蛋,安静地躺下,远处桌上摆着一瓶农药。

  导演李睿珺在映后谈里说,中国农民习惯了隐忍和顺从,因为相信“好死不如赖活着”,但有时“无常”就是会突然降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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